雾太大，地图禁绝，连队走错山头，成果两营在五十米间隔上打了二十多分钟，打完才发现，满是自己人。

　　其时前哨指挥部里，正拿着搪瓷缸灌凉茶，听到“拿下三号高地了”的报告，他没快乐，昂首就一句话：“别急着报捷。”这不是疑心，是他压根不信战况会顺。

　　高平那儿的地势他早就看过，喀斯特地貌，密林、岩洞、暗沟，交兵不利索，一脚踩下去没准人就没了。

　　三号高地是个要害点，地势又险又怪，越军把迫击炮藏在钟乳石缝里，打完就躲，侦查连进去几回都没摸清楚。122师硬着头皮干，一连打三次，连长换了仨，才顶上去。

　　那时候用的仍是67式木柄手雷，有水汽就废了，兵士说这玩意儿跟他爹当年抗战时用的差不多。

　　有个团的排长急得直跳脚，说：“不是不想冲，真是冲不上去。”部队多是南边兵，还真没在这种地势里打过仗，敌人却是三十年战火里滚出来的，打完法军又打美军，战术熟得很。

　　有一次我军一个装甲团推进得太快，前方没侦查清楚，成果路旁边满是反坦克雷。62式轻坦，装甲薄，十几辆一下就成了废铁。

　　野战医院第四天血浆就用光了，军医只好拿竹筒克己输血器，卫生员身上绑着急救包见一个救一个。

　　可救得了几个？直升机后送还没树立，伤员靠人抬，路上耽搁几个小时，很多人熬不住。

　　有个主力团在攻坚时，把三个连往不到三百米宽的正面一股脑推进去，成果一开战，越军轻机枪就扫，直接限制，底子抬不起头。

　　这种打法，头三天伤亡蹭蹭往上涨，有个尖刀连打下同登火车站后，全连剩余能站着的不到二十人。

　　不是不知道这样一些问题，他有句老话：“仗要打得响，但不能打得糊。”他点名要求各部队别光想着抢战绩，先把兵带理解了再上。

　　谅山打下后，他下达指令：全撤，不留守，能带走的带，带不走的炸，炸不完的烧汽油。

　　最让人记住的，是他撤前专门让工兵把越军埋的竹签圈套都挖了带回国内，整整三大箱。

　　谅山那会儿，有个越军女兵排死守铁路桥，打光子弹后，抱着集束手雷直接往我军坦克底下钻。

　　更挖苦的是，她们穿的仍是我国援越时期发的旧式戎衣，有的枪上都刻着“太原兵工厂”几个字。

　　临走前说：“这仗打得够呛，但人带出来了。”他的那六条硬话——练兵、换装、改指挥、重情报、抓后勤、学战法，后来都成了部队的硬杠杠。

　　三号高地上后来长满了草，埋人的当地没人动过，圈套坑还在，竹签都烂了，但方位没变。